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俊秀旻儿的家

这里是我心灵的家园,装载着我的所见、所闻、所思、所想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老张先生  

2015-09-24 09:00:32|  分类: 陈年旧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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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听说97岁高龄的老张先生去世了,虽在意料之中,却还是有些震惊,当然更为震惊的是他的遗物——用毛笔写就的回忆录。这个消息是从好友蔷薇那里得来的,她曾经说过她母亲的外婆家在北厍南港,我一直想不出是哪家,看了蔷薇的博文才知道她的外婆就是老张先生的胞妹。
        对于老张先生,我是比较熟悉的。
       1984年8月,我高中毕业后经过招工考试进入供销社生产资料商店,担任开票员,虽然趴办公桌,工作却很繁琐,化肥、农药、石油、煤球、小农具……除了小农具,其它都要凭票供应,开票后还要三核对,零零碎碎,事无巨细,常常忙得焦头烂额。
       开票室的同事不多,只有六人,其中有两个姓张的老员工,一个即将退休,一个退休后留用,为了便于分辨,年长者称为老张先生,略小者称为老张。老张抓供销社基建,老张先生作为替补队员,只有当我们忙得不可开交时,才出手帮忙。平时,他俩的工作都比较闲适,看看报,喝喝茶,聊聊天。
       那时候的老张先生已经退休,因为做事认真,会写一手好的毛笔字,加上人缘好,在供销社继续留用。记忆中,供销社有什么活动,需要出海报(广告)或者通知,都是老张先生写的,他在老式的书桌上铺开彩色广告纸,毛笔蘸上墨水唰唰唰几下,一张海报就出来了,字迹飘逸洒脱,看得我目瞪口呆;每年除夕,下午开始放假,单位办公室以及各个仓库的门窗都要贴上红色的封条,这自然又是老张先生的杰作。有几次,老张先生鼓励我也写,我那中规中矩的笔划显得很呆板,老张先生总是说:蛮好蛮好。
       字如其人,老张先生的毛笔字写得洒脱,做事也洒脱,性格豁达开朗,说话风趣幽默,一开口,总能引人乐笑,遇到特别难缠的顾客,老张先生才厉声说话,看在他德高望重的份上,难缠的顾客也会灰溜溜的不吱声了。不是经理胜过经理,老张先生是我们单位最受敬重的人。
       老张先生中等身材,微胖,脸上的肉往下坠,看起来非常福相,加上慈眉善目,一贯乐呵呵,就像弥陀菩萨。他的衣服永远是宽宽松松的,一顶黑色洋布伞像拐杖似的不离身,遮风挡雨抑或遮太阳,都用得着。
       正像蔷薇说的,老张先生的回忆录里没有涉及三个妹妹以及儿孙情况。确实,我与他同事的这几年也没有听他说起家长里短的事。但是我们都知道,他有三个儿子,大儿子读书考出去,在苏州工作;二儿子在当地政府部门任财务主管;三儿子顶替他,在平望工作。我认识他的两个小儿子,二儿子比较内向,说话不多,三儿子像他,说话风趣,每次来我们店里,总是谈笑风生。老张先生的二儿媳与我同村,也姓费,我们很早就认识,在我读小学的时候,她已经是个漂亮大姑娘了。
       老张先生患有腿疾,60多岁的时候,走路已经缓慢,好像步履沉重的样子,到了80多岁,偶尔能在街上遇到,步履蹒跚,随时有跌倒的可能,再后来,很少见到他的面了。估计,那段时间,他窝在家里写回忆录。
       搜索记忆,我还记得老张先生的头颈里长了一个瘤,刚开始不大,后来,越来越大,像一个袋子挂在他的下巴底下。据说,这个部位不能开刀,是真是假,不得而知。
       几十年过去了,老张先生的面容逐渐模糊,但是有些事,是不会忘记的,至少,老张先生这个人,我依然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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