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俊秀旻儿的家

这里是我心灵的家园,装载着我的所见、所闻、所思、所想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外婆  

2013-11-19 09:10:56|  分类: 陈年旧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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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向的阳台上阳光正好,坐在那里,一杯茶,一本书,享受这闲适的午后时光。剥开一只桔子,无端地想起奶奶,继而泛出外婆模糊的影子。

外婆,是父亲的母亲,据说她生过九个孩子,夭折了几个,父亲是外婆最小的孩子,原本是含在嘴里的宝贝,应该留在家里娶媳妇的,可惜家里实在太穷,在外公过世的那一年,父亲入赘给了同村的母亲。

好在离家不远,只隔两片场,重一点叫一声都能听见,外婆走着走着就去了儿子家,父亲走着走着就到了娘家。两家还是同一姓,亲家又是通情达理的好人家,所以,上门做女婿这种不体面的事儿没有影响这门亲事的满意度。

外婆住在大伯家,因为离我家近,两家大人时常走动。

相比于奶奶,我与外婆的感情并不深。

在我小时候,奶奶还是村里的正劳力,忙碌在田间地头,而外婆显得很苍老。单薄的身子,上穿一件斜襟青布衫,下穿一条宽大的裤子,脚上是一双圆头黑布鞋。脸长长的,布满了皱纹,额头上长着一个隆起的怪物,非常突兀,让人惊惧。她的后脑勺梳着一个小小的发髻,与前额的凸起形成鲜明对比。这样的长相并不讨人欢喜。

父亲说,外婆额头上的隆起物是干活时不小心撞出来,没钱看医生,后来骨质化,变成了这副模样。

我甚至不知道外婆的名字,好像村里人都管她叫三嫂嫂,我奶奶就是这样叫她的,年纪轻的叫她三婶妈,三婆婆。猜想起来,我那从未见过面的外公在兄妹间排行老三,外婆嫁来后自然成了三嫂嫂。

我一般不大愿意去外婆那里,个中原因不仅仅她长得难看,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吸引我,最主要是她的床前有个棺材。人还活着,棺材却杵在哪里,让人联想到死亡,那是很可怕的事情。大人们不叫它棺材,叫寿材,说是压邪,增寿的。

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农村,房前屋后都种着楝树,春天开紫色的小花,夏天结成青色的果子,秋天渐变成黄色,一串串挂在树桠上,让人期待。于是出门时带一根长长的细竹子,一只麻袋,回来时背着沉甸甸的楝树果,晚上的油灯下,一家人围坐在麻袋前,拣去树叶和枝条,黄澄澄的楝树果装在竹筐里……

外婆体弱多病,一般不下田,刚好成了孩子王。白天,她带着表姐表弟们出去敲楝树果,晚上也帮着清理果子,周末的时候,她摇着木船载着一群小喽啰,还有一筐筐楝树果晃晃悠悠去乡里的采购站换钱。从村里到乡里必须经过两个河塘,风大浪急的时候,有沉船的危险。父亲多次告诫外婆不要做这种危险事。但外婆依然如故,看到孩子们有糖吃,她也乐在其中。

除了敲楝树果,外婆给我的印象便是躺在病床上的她。父亲拉着我去看望外婆,我非常不情愿,那时候,她病入膏肓,瘦骨嶙峋,眼睛已经凹下去,额头上的隆起物更加显眼。我躲在父亲身边,怯生生不敢靠近她。

抖抖索索,外婆从枕边挖出一些吃食,示意父亲给我。那时候,食物稀少,我也顾不上害怕,接过来便吃了。每一次去探望外婆,好像都是食物引诱着,我是奔着吃食而去的。外婆去世的那年,我还在读小学,她最终躺进了那口棺材。

如今,外婆离开我们约有40年了,她的身影逐渐模糊,留给我的记忆也非常有限。总觉得生活在那个年代里,贫穷的她好像没有享过福。

想到这里,我叹了一口气,桔子难以下咽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3/11/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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